自杀

2013-05-18 写于深圳

——青春是啥,就是和一些混蛋的人干了些混蛋的事。

长沙的冬天总是干冷干冷的,气温这事跟东北人较真起来,长沙人说我这零下3度,东北人说我们这零下10度, 长沙人说我说的是室内,然后东北人不说了。我不记得这是谁说的了,但是我还记得那年冬天我跟鸡哥在长沙喝酒吃火锅的场景。

一条破旧的小巷子,25元一份的猪脚火锅、狗肉火锅,一瓶52度的二锅头。

“其实仔细看看这条巷子,还是挺有意境的,如若来点江南烟雨,再来飘过一油纸伞姑娘,如此画面多么美好”,我望着巷子的尽头悠悠的说着。

“老八,你这是江南情怀作祟了,这巷子下点雨有江南的味道,但是他妈的江南油纸伞的姑娘难寻了,这年代谁他妈的还相信这玩意,别瞎扯了,喝酒!”,鸡哥推了我一下。

鸡哥有喝酒的习惯,还有偷他老子酒的习惯,他经常喝酒,但我没见他醉过。

说着鸡哥端着一杯酒站了起来,扯着嗓子说:“为了老八的江南美女梦、为了我们美好的前途、为了我们的革命友谊,干杯!”,鸡哥一杯咕隆着喝了下去。

二锅头咕隆入嗓子有点烧喉,我夹了一块青菜吃了下去。

“我说老八,你别想那些风华雪月的事情,现在的女人多他妈的特别实际,要房要车,可女人她又能给到你什么,还不如嫖来的实际。”

一杯二锅头下肚,我的脸开始泛红,这是自打娘胎下来就这样,沾酒必脸红,直至全身都红透,那时候我就会觉得这是我人生最红的时候,一种人生巅峰的感觉了,当然实际状态应该是癫疯,这会我的眼神开始有点迷离了,我恍惚着点了点头。

“来,我们再喝一杯,去他妈的爱情。”鸡哥说完喝了下去。

再来一杯嗓子稍微舒坦多了。

“其实男人嫖多了,会对自己的老婆失去性趣的,因为这些女子在肉欲方面的造诣远超于自己的老婆”,鸡哥一边说一边喝着酒。

“我说鸡哥公众场合,就注意点形象,你真以为你叫鸡哥,就算是鸡头了啊”,说着我推了一下他。

“哎!老子也是为了拯救失足少女啊,你没听哈狗帮唱的吗?你如真想帮助她,就去光顾她的生意”,鸡哥学着哈狗帮唱了起来。

“哎哟喂,您这嗓子,真是天生一幅好鸭公嗓,去做鸡可惜了。”,说完我笑道。

“我说鸡哥如果真能在那地方遇到个李师师的角,当一回风流鬼也不错。遍看颖川花,不似师师好。”说着我念了起来。

“哈哈,你这是有色无胆”。鸡哥笑着说道。

“我说你是老二思考的动物,酒精浓度上来,就该去红灯区补一补了。”我笑着说着。

“喝酒,喝酒。”鸡哥说着又干了一杯。

这一你来我回,猪脚、狗肉、二锅头全都下肚了,两人结完帐就径直往前走着。

“酒饱饭足思淫欲,哈哈”鸡哥哈哈笑道。

“我说你能不能先不想那事,你都这状态了,能行吗?”

“谁说我不行,男人不能说不行,不信咱俩来比比,踩这路牙子,谁从这路牙子上掉下来,谁就不是男人,不但不是男人而且还找不到老婆。”

说完鸡哥就在走了起来,我紧跟其后,眼神有点恍惚,忽然觉得前面有两个鸡哥了。

“我说你踩出去了没有,我看不清了”

“我鸡哥堂堂正正做人,岂会耍赖!”

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开始飘起了雨,雨下下来,在这长沙酒后的寒冷的冬夜身子不觉着哆嗦起来,然后我看见鸡哥发了疯似的跑了起来,我也跟着跑了起来。

突然鸡哥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,然后伸直了身子躺在路上。

“我说你这是干嘛呢?发酒疯了?”我缓了缓气问道。

“我在自杀呢,等着哪个车压过来,能遇上个宝马的主,说不准还能给咱爸妈捞回点投资成本呢”

“我说你这是自哪门子杀呢?”说着我轻轻的踢了他一脚。

鸡哥突然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突然又扯着脖子哭了起来。我给了鸡哥一拳头,我摆好了姿势,像鸡哥一样躺在他身边,拍拍他肩膀,好了,别哭了,我不拉你了,我也不走了,咱们一起自杀算了,鸡哥摇了摇手,没说话。夜幕和雨一起落下来,像一床被子,盖在我和鸡哥的身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俩就睡着了。

时过境迁,那天我突然打电话给鸡哥说,还记得那天我们俩一起要自杀吗?电话那头,鸡哥嘟哝着,自杀?你说什么自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