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峰日记(二)——处世之道

2012-12-25 写于深圳

十二月十六日

今天白天去见了一老者,同老者懒坐于太阳底下,回首往日雄风,而现如今不禁唏嘘,老者自叹:树犹如此人何以堪!

我突然想起了我这大半生,自势侠者浪荡江湖,仔细想来甚感惭愧,少时自言男儿当战死沙场,马革裹尸而还,成一名为国为民侠之大者,而至如今我去中原,他们说我是契丹狗,去大辽,他们说我是大宋走狗,自叹惭愧。于家无名,于国无功。

在辽国之时,大汗跟我大谈人生理想,那晚大汗喝的很醉,敞开了胸脯,细数了身上伤疤的过往跟战绩,道尽了他人生的种种磨难,我问他人生不过匆匆如烟,何以如此拼命?

大汗酣醉着说道:“欲望!就是欲望!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妻不尽的天下美女”。

“我曾师从玄苦大师,师傅曾就教导我无欲则刚,人理应无欲无求而于世。”我扶着大汗说道。

“那群秃驴全都是放屁,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,他少林寺还不是为了所谓的声明劳苦!贤弟,他日待我大辽占尽中原,即是你我荣华之时,哈哈哈哈哈哈。。。”

我没有再反驳,有时候觉得大汗说的挺对的,转念一想,我劳苦半生除了家仇国恨,不正就图个名吗?“北乔峰,南慕容”虽然已成过往,却仍旧很享受。

后来我去拜访了无名扫地僧,寻求处世之道。

“萧施主,佛家有云: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色即是色,空即是空。”,无名扫地僧笑道。

对此我不甚了解,便请大师赐教。

“第一句讲的是修行,万物同源,色空一体。第二句讲的是度化,普渡众生,以色度色,以空接空,灵肉双修,功德圆满。佛家有云:不名世间法,非名菩萨。处世之道定当是处以出世之心行入世之事。望萧施主能悟了成佛。”大师笑道。

“出世之心行入世之道”,我突然想起了阿朱曾说起的一句话“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”,突感这姑娘的不简单,悟了佛法,当生则生,当死则死,自性自在。

念怀至此,我又无比的怀念起我的家乡,怀念起跟阿朱雁门关外放羊牧马的日子,怀念起跟丐帮众长老喝酒常怀之时,怀念起同二弟三弟痛饮之时,而这一切只能用作酒后的余味,有人说回不去的地方叫故乡,到不了的地方叫远方,此时感触尤甚。

乔峰日记(一)——何为情爱?

2012-12-15 写于深圳

十二月十五日

又是圆月日,塞北的月亮格外圆,今天白天收到二弟的飞鸽传书了,二弟又纳妾了,二弟自小风流率性,这点倒像极了段王爷。我记得当时二弟对语嫣那般誓言,到今日三妻四妾。正所谓一代新人胜旧人,也无怪乎二弟了,再加之段王爷那般风流,到二弟这也应更甚。二弟在信中痛诉段王爷逼迫他接任王爷之职,他本想携家眷浪荡江湖的,而今却背负一个大理,一个风流少年何能堪此重任?其实他大可不必担心,二弟仁慈宽怀度世,年少英雄,自当是大理百姓之福。

我记得二弟曾喝醉过,醉酒论情爱,二弟自言情爱不过是人之贪欲,人之初心,人对物的占有欲等同于情爱,情郎总想绝对的占有渴望得到的女人,也企盼对一个女人灵魂跟肉体的占有,而独享被爱,人之情爱,自是自私至极。

我反驳说,情爱应是两情相悦,携手到老,你侬我侬。

二弟带着满嘴酒味凑近我耳朵反问道:“大哥,此言差矣,你摸摸你的心,你对阿朱最根本的不就是占有?那日你若得她,你能安身隐居,粗茶淡饭?只怕柴米油盐之事拖累,早已厌倦。”

我推开他,怒道:“我现在不正是安身隐居,粗茶淡饭,柴米油盐?”

“大哥,你这是没有得到才如此,你看那牛郎织女,正是未得到,才如此相恋,如若得到不知还能有此佳话?”二弟喝了口酒笑道。

我没有说话,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可能情爱之初本是如此,只有占有之欲,而后人在柴米油盐中就只剩下责任了,我不知道如果我得到了阿朱后,我会是什么样的?一代新人胜旧人!难得二弟风流自在,我笑道:“性情已为逍遥久,不做神仙亦风流!”。

其实我很羡慕二弟,我记得曾经有人跟我说过:仇大莫过杀父仇,情长莫过儿女情,而我却为了虚无的仇恨错失情爱,想想自是混蛋至极,孤单余生算是自讨。

我记得我曾经答应过阿朱,待我完成杀父大仇后,就跟她隐居塞北,她纺织来我牧马,想想这般光景自是羡煞旁人。而今人事两茫茫。

远离了江湖,没了刀口舐血的日子,无人清扰,每日饮酒牧马,倒是落得自在,今日恰逢圆月之夜多喝了点,寒风吹来,有点恍惚,可能我醉了,也许我没醉,或许我这一辈子一直醉着的,醉在情仇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