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寺庙当和尚的几天里——第二天

2012-01-04 写于深圳

“笃。。。笃”早晨听闻到木鱼声音,升个懒腰便爬起来,很久没有这般睡的的舒坦了,我想这是我自从离开家乡后,第一次睡的这么安稳,没了手机的吵闹,没了世俗的困扰,以往自己就像一台高并发下的电脑一样,每天早晨一睁开眼便开机了,负载各种任务,问题、需求、解决方案、技术各种接踵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阳光透过纱窗照射进来,小和尚已经呆呆的在床边望着我,两眼清澈如水,恰似一弯明月。

“小师傅叫什么名字呀?”我好气的问道。

“我叫释鼎”小师傅天真的看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“释鼎是什么意思呢?”我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“师傅给取的,从我记事起师傅就叫我释鼎”小师傅说罢低头玩着床铺下的草叶。

       “圆满人格像是一个鼎,真、善、美好比鼎的三个足,对于一个人而言,美是皮肉,善是经脉,真是骨骼,这三者共同撑起一个‘大写的人’”厢房门被推开,老和尚踏入道。

        见师傅进来,我赶紧起身,整好衣冠,双手合十礼拜道:“谢大师收留我这废人”。

       “出家人本就以度世为怀,远来即是客,只要施主不嫌弃这敝寺就好”老和尚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“冒昧的问一句,为何我寺香客此等稀少。”我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“一切随缘吧”老和尚微微一叹。

       “师傅大可以学学道德寺,搞搞旅游开发、影视投资,每天门票、香火和功德滚滚流水,岂不是可以普渡更多生灵?再可以炒炒顺治出家的传说,卖卖开光法器,再搞搞金庸武侠旅游线路什么呀,串通旅游社酒店给导游点回扣什么的,再花钱请些大小报刊记者捧捧场子,大事就搞定了。”我兴奋的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老僧看我一眼,狐疑道:“渡众生与渡一人,无区别,再者顺治帝在敝寺出家史并无其事,欺世盗名有悖佛理,既如此施主何不在道德寺一游即归?”。

       这话倒是在理,我最烦往人群扎堆儿的地方走。想着自己如此的境况,便暗自伤神。

       “大师,恳请能收下我这个废人”说罢,便双腿跪了下去。

大师将我扶起,微笑不语,手拿着茶壶,往桌上的茶杯注入茶水,直到杯满,而后又继续注入。我望着茶水不息地溢出杯外,直到再也不能沉默下去了,我喊道:“已经漫出来了,不要再倒了!” 

“你就像这只杯子一样,里面装满了你自己的看法和想法。你不先把你自己的杯子空掉,如何才能对你说禅呢?”大师答道。

       释鼎在两眼忽闪忽闪的看着师傅,手仍旧不忘玩耍着草叶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既有如此执念,我就收你为俗家弟子吧,来日你回归世俗时,希望仍旧能保持向佛、向善之心,普渡众生。”师傅见我默默不语答道。

       “谢师傅”我答道。

       “希望你在任何时刻都不受世俗困扰,八风不动。落魄江湖,八风不动,你就叫落八吧”师傅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“少之时,血气未定,戒之在色;及其壮也,血气方刚,戒之在斗;及其老也,血气既衰,戒之在得,希望你能谨记人生三戒之”。说罢师傅便出得房门。

       我跟释鼎跟着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正值落叶时节,风吹树叶落下。

“是什么在动?”师傅问道。

“是风在动”释鼎抢着答道。

望着师傅,我摇摇头。

“是你的心在动,你仍旧留恋世俗,仍旧有牵挂”师傅说罢便踏着树叶走入禅房内,跪下开始诵经了。

“释鼎你多大了?”我看着眼前这个小师傅问道。

“我四岁了”释鼎坐到了石板凳上说道。

我跟着坐了上去,“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我跟我爸妈在深圳,那时候有一个小女孩陪着我,一起种熟了的花生。”说完,自己便想着,这就是我的牵挂吗?我牵挂着少时认识的小女孩吗?

释鼎不说话,眼睛一直看着我,纯净如水。落叶萧萧,是风在动,还是我在动?内心充满了困惑,落魄江湖,何时我才能做到八风不动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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